这什么节奏啊

叶黄/ 屋里有人(一)

讲真,虐的,还有角色死亡,慎入。

古风架空PARO,哪个朝代都不是,所以各种杂糅的设定,慎入。

就叶黄一个CP,别的见仁见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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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天叶修回上林宫的时候,正是月色如水。


陈果早带了人在门口迎着,捧了一盒江南安息香奉给他。叶修接过来用了,随手就让给跟着的张新杰:“新杰也试试?”

张新杰微微欠身,低眉顺眼的:“谢圣上。臣一会要问诊,不能用。”

叶修笑:“好,知道你规矩大。”


上林宫是叶修在嘉世之变后搬过来住的,地方不大,眼下却也过于安静了些,连长明灯也只点了一半。

叶修一路走过院子,经过棵垂柳就顺手扯根枝条下来,摆弄几下,编成个环戴在陈果头上,端详了一会,问她,“这又是演的哪出?包子呢?你也不正常,居然不数落朕回来晚了……”

陈果低着头,说得犹豫极了:“小安说他状况实在不好,方锐就把包子带去巡夜了,怕吵。”

叶修就发起呆来,过会看了张新杰一眼,想笑一下却没成功,变成个有点难堪的样子,盯着张新杰:“这不是新杰来了吗,小安还是他徒弟,”又转向陈果,“你们也是,他那病……养归养,吵闹倒没事。”


张新杰却觉得叶修的目光并没落在他身上,像是穿过他的身体看着后面的什么东西,他转身望去,院墙边孤零零一棵巨大的香樟,在夜色里有力的沉默。除此之外再没别的了。

说到底,今天究竟是来给谁看病,张新杰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。


进寝殿之前,张新杰听见叶修微微吸了口气。这并不常见,以叶修的境界,只要不是把耳朵贴在脸前,没人能听见他的呼吸声。

张新杰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,巨大的龙床在房间深处,光线异常昏暗,四个暖笼都烧着似乎也没有什么用,屋里一片冰凉。张新杰守陵数年,此刻走在皇帝的寝宫里,却有莫名的熟悉感——他并不懂风水气象之术,但每一步都走得有些心惊肉跳。

走到床前时,他才发现这里一直躺着个人。不似睡着,倒像是……那什么。


叶修摸了摸那人的脸,然后坐在床沿,拉着那人的手,在手心里轻轻的划拉起来,仿佛在写字。

然后就听见躺着的人说话了,“老叶?你回来啦!”

张新杰悚然,一下子跪下了,谁敢这么叫皇帝?声音明显的是个男人,但音调诡异,一个字沙哑下一个词又尖利,像是没膜的破笛子在吹。

但这声音是实实在在的驱散了屋里发涩的气息,让人喉头一松,有些津液泛上来,张新杰舔了舔唇。


叶修看他跪下倒笑了,“你起来。他从小就这么喊,不碍事。”

张新杰站起来,仍不愿抬头多看,只能看见叶修两只脚在榻边蹭了蹭,把靴子蹭下来,腿缩到床上去了。靴子东倒西歪被踢在地上,一只鞋面上绣着的龙头正对着张新杰,眼睛鼓鼓的,冒着傻气,张新杰大逆不道的想。

“陈果,来点灯!”叶修喊起来,“张大夫要瞧病了,望闻问切,这点烛火怎么行!”

那诡异的声音却自顾自地一直在说话,极难听,还中气不足,但非要罔顾一切的说下去,“你找了什么厉害的人来看我……那不是霸图王府里的么?他能听你的?霸图王的人不是都恨死你了吗哈哈哈,不过那大夫确实不错……要不你再使使劲,把方士谦也抓回来?微草王说不定就觉得你是个好皇帝了,文州一定能给你找着人……”


张新杰听得如坠冰窟,又跪下了。这回叶修没再理他。


“……我又做梦啦,老叶,回到北地那个冻死人的大林子里去了,雪踩进去一条腿那么厚。亏得我狼姆妈的毛又软又暖和,我趴在她背上。后来我们碰到个母熊带着两个崽子在睡觉,他们去杀了大熊,我就把两个小崽子砸死了,砸得吱吱叫的,嘻嘻,扒了小熊皮套在身上,我就不冷啦!唉,还是岭南好啊,那么暖和,果子又好吃,老叶,你应该去一趟,去了就不想回来,真的,在那边当你的皇帝好了……”声音渐渐低了下去,又变成轻浅短促的呼吸,应该是睡过去了。


直到陈果带着人把全殿的灯都点起来,张新杰这才看清楚那人的脸。

叶修把他抱在怀里靠在床头,还是个少年的样子,头发竟是金黄的,眉眼也格外凹凸有致,全然不像汉人,听刚才他说的那故事,十有八九是极北之地毛子国的人。

叶修朝他抬了抬下巴,说:“就他了,看吧。”


少年的脉象是最糟糕的那种,又浮又乱,还弱得很。他似乎修习了什么敛息法,又或者是天生的,那点气机若隐若现,张新杰探了良久,所得不多,但已足够心惊。

他又上前查看了一下少年的四肢和五官,便大致心里有数了。脏器都还好,但形、声、闻、味四支经脉均受重创,这人的修行又精炼五感,导致现在气血衰弱,反而比常人受此类伤病更难办了许多。说话的声音那样,是因为他其实已经听不到自己说话了,声线不受控制,不过是凭着习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罢了。叶修跟他交流的方式便是在他手心里写字,还有没有其他,别人也无法得知。


张新杰向叶修行了个礼,说道:“皇上,这位……”

“黄少天。”叶修补全他的话。

张新杰顿了顿,接着说,“这位黄公子,臣医不好,用药可以续命,但无力回天。若是能找到令他如此重伤的元凶,按图索骥,数十载或可恢复一二;若他能散去修为,回到养气之地,或可恢复一二;若长留在此……陛下,如您所见,他快死了。”


“你闭嘴!”叶修一声低吼,整个宫里的金银铁器由近及远地震荡不止嗡嗡作响,张新杰首当其冲,像有人用大锤当头给了他一下,鲜血从口鼻涌出,滴得前襟和地板一片狼藉。

但他依旧直挺挺的跪着。寝殿外院子里游廊上也黑压压跪了一片,齐齐伏在地下,异口同声,“皇上息怒。”

就躺在叶修怀里的黄少天没有反应。


呆坐了半晌,叶修把脸贴在黄少天头发上,就这么歪着开始跟张新杰说话,倒教人看着他心情变好了似的,“你猜朕要是真把方士谦从不知哪个犄角旮旯挖出来,他也会说治不好么?”

张新杰看着他,并不回避,“回陛下,论止血去伤,我不如方前辈;论脉息药理,我不输他。”

叶修明知他是个不会说好话的性子,却也免不了气得要吐血,很想大喝一声叉出去,又想到这宫里眼下除了不省人事的黄少天,也就这么一个还能聊些旧事的人……偏偏他今天就想聊些旧事。


于是他大袖一挥,熄了烛火,让月光幽幽的照进来,刚好是够他看得清黄少天又看不清张新杰的光亮,叶修满意得很,就跟张新杰说,“你把血擦擦,就坐那儿吧,新杰,咱们聊聊天。”



TBC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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